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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页乱缠_云深月朝 第37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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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提及此事,夏帆还有些得意:“她不让我干,我偏要!有本事拿个链子把我锁笼子里啊,反正我经济独立……家长不来硬的只会得寸进……”


    说着说着,见大家都不吭声,夏帆的语速愈渐缓慢,到最后停下来,小兔担忧jpg的表情问姜泠:“……我是不是说错话了?”
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姜泠亲昵地摸摸她:“你说得很好。”


    姜絮雪去世之后,南城下了几个月冻雨,而姜泠确实很长一段时日沉浸在悲伤之中,那段日子里,她的世界非常黑暗虚无。


    一到夜幕降临气温寒凉,人的情绪反扑,令她屡次辗转反侧,伤痕的疼痛更让她想即刻去死。


    “我不应该在最抑郁最自顾不暇的时候谈恋爱,抱歉文淑,这是我的问题,让你费心了几年,我没有尽到恋人的责任。”


    唐文淑无错,没有谁有义务接受她人的情绪。


    因为人的情绪……本身就是无底洞,浪潮一样,这波未平,另波又起,数不尽扑不灭。


    那年,唐文淑在公司差点遭到骚扰,她仓皇逃出饭局,哭着打电话给姜泠。


    姜泠听完之后第一时间让她辞职。


    但唐文淑觉得没有必要,她只想要个安慰。


    满身碎片的人,填补不了别人的空白。


    至少多年前的姜泠给不起。


    “虽然迟了,但……对不起。”她对唐文淑说:“谢谢你,将青春浪费在我的颓靡之上。”


    唐文淑怔怔不言。


    多少年了。


    物是人非。


    谢庭桉学会言不由衷,方晖学会迂回战术,姜泠……学会了道歉和反省。


    可她曾经是多么意气风发的人。


    南城第一位理科状元,上过电视,受过采访,如果姜絮雪没有牺牲,姜泠会是科研组成员之一。


    世事无常。


    “你走后,我独自思考过很久,甚至有段时间,我怪谢庭桉把你带走……”


    说到这姜泠扯扯唇角,她已然不在意,道:“……我去找她对峙,结果我俩还打了一架。”


    因为这一架,身为谢庭桉闺蜜的方晖拉黑了姜泠,而谢庭桉本人也爆发了。


    她喜欢一个人,那个人喜欢另一个人。


    一开始只想默默守护,可后来,贪心不足,加之——当时她觉得姜泠并非好人。


    世间的阴差阳错就是如此荒谬。


    一个眼神,一句话,一个动作细节,都会改变未来的发展轨迹。


    她们终究互相成为对方生命中的过客。


    唐文淑和谢庭桉憋着一口气,五六年来没有宣泄出去的机会,今天全盘托出。


    姜泠修长的手指捻了个骰子,丢进盅杯。


    哐当两声,骰子骰到了数字3。


    “我喝三杯。”姜泠仰头灌酒,喉间反复浮动。


    谢庭桉一时无言。


    她以为姜泠会辩驳,会吵架,会否认从前,然后拍桌起来大骂——但没有,都没有。


    姜泠承认了,道歉了,磨去棱角。


    谢庭桉却莫名感到……难受。


    不应该这样的。


    她宁可她还是从前那个冲动骄傲的少年。


    三杯下去,姜泠的眸色潋滟些许,平白无故增添了些娇态。


    “还玩吗?”她问谢庭桉。


    谢庭桉神情复杂,良久,低头嗤笑一声。


    “谁要跟你玩,十场输九场,你是真天才,应该当台T去,当什么导师。”


    这话听的……夏帆忍不住一口酒喷出来,打破了微妙的气氛。


    四个人齐刷刷望她。
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”女生接过纸擦淌水的下巴:“我想到一些……刚认识时候的事情……”


    姜泠欲言又止。


    “小凉的糗事!”方晖瞬间兴奋:“说来听听!”


    “…………”


    姜泠认命自曝:“什么糗事,不就刚认识她那会,我骗她说我是台T,她还信了。”


    方晖哈哈大笑。


    偏偏夏帆还补充:“她追我说要睡……唔唔。”


    嘴成功被封住。


    唐文淑忽然也噗呲笑出声。


    “阿泠的套路还是一如既往啊。”


    姜泠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

    夏帆双眼发亮:“哈?!”


    ……


    玩到将近天亮她们才准备分别。


    云层散开,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光,很微弱。


    酒喝多了,夏帆人有三急。


    剩下四个去门口等她。


    望着夏帆奔跑的背影,唐文淑说:“挺好的。”


    姜泠正准备点烟,火光已染上眉宇间,照出浅黄的明暗交替线,她抬起头:“什么挺好的?”


    唐文淑笑笑:“我以为你会沉寂很久。”


    姜泠也笑:“还不久吗?”


    两人在夜色中互相对笑须臾,唐文淑的嘴角终于垮下:“我爸死了。”


    “他喝完酒从天井掉下去,摔得头破血流,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僵硬了。”


    姜泠食指弹烟灰,风轻云淡地说:“好事。”


    一个卖女儿的父亲,他的死亡是减负。


    “可是姜泠……”唐文淑说:“我听见他死亡的消息也忍不住哭了一场,一个对我不重要的恶人父亲我都能难过,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叫感同身受,更何况你母亲……这么好的一个人。”


    烟雾中她与她对视。


    “我才该跟你道歉,你没有辜负我的青春,是我没有理解你,对不起。”


    姜泠慢慢垂眸,不过片刻又从白雾中重新掀眼:“都过去了,我也好,你也好。”


    她在黑暗中破茧成蝶,迎来了自己的春天。


    唐文淑点头:“夏帆是好姑娘,她年纪小任性点,你别太倔,让让她。”


    “还不够让?”谢庭桉嘲讽:“你们看她耳坠。”


    姜泠想挡,被方晖眼疾手快拨开。


    “好哇!”女生登时大叫:“当年我们送你宝格丽都舍不得换,重色轻友!”


    谢庭桉也凑近:“我看看啥材质?绿松石?”


    绿松石倒不贵,姜泠后仰身体避开两人试图摸上来的爪子:“少管,就爱绿松石。”


    “是爱绿松石,还是爱送绿松石的人啊。”方晖调侃道:“纯情小凉被钓成翘嘴鱼。”


    不远处夏帆甩着未干的手走出来,姜泠捏住耳坠,语调轻松道:“我乐意。”


    喊的出租车也恰巧到了,她们钻进去,另外三人便在路边目送两人。


    姜泠系好安全带后降下车窗,眼神在谢庭桉和唐文淑间游荡:“你俩要领证了吧?新西兰合法。”


    “赶紧喜结连理,别再顾及谁。”


    车内忽然自动响起先前中断的音乐:“我对你付出的青春那么多年,换来了一句,谢谢你的成全。”


    姜泠把它切掉。


    “感谢你们在意我,不过我们该往前飞奔啦。”


    别回头就往前飞奔。


    方晖抹把泪冲她们挥手,转头一看谢庭桉已经哭成泪人,倾泻的泪水像雨水。


    像南城永远湿润的土地。


    曾几何时,她们手牵手一起飞奔,大半夜穿梭在南城漆黑的街道两旁。


    然则,无忧无虑的日子被一页一页撕掉。


    姜泠终于走出阴霾,却也被阴霾影响,烧掉脆弱,破茧成蝶,蜕变成为更强大成熟的人。


    唐文淑说:“谢谢你的成全。”


    姜泠却说。


    感情不需要任何人成全,花开花落终有时。


    飞驰的车里,夏帆放了首《说谎》给姜泠。


    姜泠:“。”


    她切成《恭喜发财》。


    夏帆又换成《<a href=Tags_Nan/ShiYiGeng.html target=_blank >失忆</a>蝴蝶》。


    反复来回切到别墅门口,姜泠忍了一路,单手解安全带下车逮人:“干嘛呢?放的什么歌?”


    夏帆被她揉乱了心跳,强撑着精神说:“这不是为你逝去的青春高歌一曲嘛。”


    “用不着。”姜老师抱人抱得熟练,一手扛夏帆一手开门:“我只看眼前。”


    夏帆脚不沾地,姜泠把她丢进沙发后顺手脱掉冲锋衣,朝她走来时摘掉了戒指。


    赏心悦目的画面。


    夏帆陷在沙发中,后仰的脖颈证明着她的情,她的万象,她的容入与接纳。


    她在静谧又炸裂的复杂情愫中找寻一丝慰藉。


    那是姜泠的唇。


    千百辗转,拥她入怀。


    双生花是攻略的剑,姜泠是清泉水。


    沙发太窄小,夏帆躺着刚好,姜泠手长脚长受限制,夏帆于是在回味里小声嗫嚅。


    姜泠没听清,俯身凑耳:“嗯?”


    夏帆清醒了些,张嘴一口叼住绿松石,含含糊糊地说:“小凉,抱我去床上。”


    她觉得方晖她们给姜泠取的外号太妙了。


    姜泠身体一顿,随即眯眼,但笑出了酒窝。


    “喊我什么?”


    夏帆伸手抱住她的脑袋:“小凉呀。”


    姜泠探进一步:“还说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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